珏珠本以为没什么,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念垚警告了,烧天宫他也能够阻止,恐怖的是最后那句,他不敢置信。还没等他说话,念垚已经出去了。
她的语气,她的眼神,都与几百年前一模一样,时隔百年,珏珠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魔鬼的气息,是危险的味道。
瀿漪的神力、神识和仙体是天庭寻找了两百年的,集齐三件有可能复活瀿漪。
自邪灵的封印破开后,神识分散各地,仙体毫无踪迹,神力更是不知所踪,原来到了念垚身上,他还在想念垚刚破开封印怎么就知道邪灵的封印破了,原来是神力到了她身上。
如果为真,那这世间已无人可以奈何她,她本身就有很强的神力,再加上瀿漪的,简直恐怖如斯。
莫说烧一个天宫,烧了六界也是不在话下。
珏珠整个人都要崩开了,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撒谎,那后果……
“等等,阿垚,你不要冲动,阿兄的神力太强大了,你驾驭不住的。”
念垚甩开他的手:“驾不驾驭的住是我的事,我只有那一个目的,你敢阻止我我就把你锁在天庭,等瀿漪回来了再放你出来。”
轩周待在旁边看戏,忍不住发问:“你们在说什么?刚刚突然定住不动了,我还以为连你们也被邪灵控制了。所以瀿漪到底是谁啊?”
这是他头一次记住这个名字,觉得很熟悉。
念垚不理他,指了指那些天兵问珏珠:“他们不会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吧?”
珏珠:“都是阿兄的人,不会。”
轩周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,念垚和珏珠都不想回答他,但是也停止了争吵,各干各的事去了。
净化阵将阵中邪灵全部清理干净了,被控制的人也都恢复了神志,轩周立马去找师父宗茗和柳师姐了。
念垚用法力恢复清流派原来的样子,这里依山傍水,是个很好的修炼之地。
轩周给他们又是倒水又是捶肩,还关心询问是否不适。
柳师姐细声细语道:“没有地方疼痛,只是四肢无力,内里虚空,用不了法力。”
轩周这才放心:“那无大碍,念垚说静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宗茗:“小周,是你和那几位仙人救了门派吗?”
轩周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,说自己不仅没有帮上忙还几次三番被困,拖了后腿。
“谁说的,没有你我们如何冲破结界?”念垚从门外进来,向几位露出了真切的笑。
宗茗和柳师姐见仙人来了,忙下跪言谢,念垚手一挥,他们又坐了回去:“职责所在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轩周见念垚又是夸他又是笑,欢喜极了,笑得跟傻子无异。
她找借口把轩周叫了出来,轩周一个劲地问她什么事,她也不绕弯子:“留下来,或是跟我走南闯北,净化邪灵,选一个。”
轩周不急不慢道:“我还没有学完古籍上的全部法术,怎能舍你独自离开?”
念垚与他肩并肩,露出的淡淡笑容仅自己可知:“这清流派这么多人,难道无人能看懂这些法术吗?”
她分明就懂得轩周的话中之意,还故意找茬,但当她想起瀿漪时,又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瀿漪。
轩周与她毫无关系,所以无论轩周舍不舍得她,她都应该无所谓。他解开了封印,她也救下了清流派,其实已经有因有果了,他们缘分已尽。
轩周还沉浸在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,念垚换了一种语气又说:“路途艰险,你还是别跟着去了。”轩周没有机会回答,念垚早就瞬移走了。
“唉,我真的想去,真的.....舍不得你。”轩周的声音慢慢黯淡下去。
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摸透她的性格,到底是什么导致她患得患失,阴晴不定,虽说是神仙但也有心,情感与凡人无异。
念垚走倒是没走,她还没有找到这附近的神识,就算是不想见到轩周,她也不能走。
珏珠留在这里帮助凡人,连念垚都觉得他很奇怪,他明明可以回天庭找他的仙友们闲谈,静等邪灵出现就好。
他们神最不喜干涉凡人之事。
念垚拿走他扫帚:“玉之神还是回天庭吧,这点凡人的小事还是不劳烦您了。”
珏珠瞪大双眼看着她,无比新奇地感叹:“我们土之神何时学会以礼待人了?几百年了,第一次唤我玉之神,我还以为等我仙逝的时候都听不到呢!来来来,再叫一句,让我过过瘾。”
念垚再也忍不住了,举起扫帚就往珏珠身上砸:“珏珠!你竟敢戏弄我,我要让你死的好看。”
两人你追我赶,一边开玩笑一边戏弄,仿佛时间回到了两百多年以前的天庭,瀿漪总是会在一旁劝阻,最后劝不动也加入。
那时他们三人是天庭最有默契的组合,无论是净化邪灵,还是各类比赛,他们总会拔得头筹。
念往昔,念故人。
轩周刚好路过这个院子,听见里面的打闹声,闯了进去,见念垚和珏珠闹起来了,赶紧劝阻:“你俩闹什么?都是几千岁的神仙了,还小孩子心性。”
[都活了几千岁了,还跟两个小孩儿一样]
念垚脑中的声音回荡着,这个声音是瀿漪的,她有这一段的记忆,所以她之前听到的都是瀿漪的声音。
她停止打闹,扔掉扫帚,一步步靠近轩周。
他们不止容貌相似,举止,语气都是一比一还原的,他,到底是不是?
“告诉我,你不是他,你不是他对不对?你只是一个凡人…….你到底是谁……”念垚越说越哽咽,走到轩周眼前,抬头深沉地看着他的脸,手指忍不住地去触碰。
这实在太像了..….
她的眼泪不自觉地钻了出来,滚落到地上,念垚咬着唇瓣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轩周想给她擦眼泪,手却怎么也不敢举起来,念垚突然搂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胸前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