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,我们是被…”
暮水刚要开口,却被暮炎拉住了。
他抬起头,也让黎苏看清了他的脸,
红色的头发上粘了不少浮尘和草叶,小脸上满是淤青和伤口,
嘴角也破了口子,
小模样狼狈至极,
他恶狠狠地盯着黎苏,眸子里闪过一抹受伤:
“他们说我和暮水身上的兽皮,是你偷的。这是真的吗?”
黎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,
这两个小蛇崽被人欺负惨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忍着怒气转身回了洞穴,拿出还没做好的新兽皮,
“先穿上。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”
可暮炎根本不愿意,避开了她的手,厌恶地看着兽皮:
“我不要你偷来的东西!”
看着黎苏拿出来的皮子,比他们身上穿的还要好,暮炎彻底怒了:
“你这个坏雌性!在哪里偷的皮子,快给人送回去!
我和暮水就是死,也不要穿偷来的皮子!”
黎苏脸沉地可怕,
她只能先给安静的暮水穿上。
暮水看着黎苏温柔地给他穿上兽皮,小手抓住了黎苏的手臂:
“娘亲,这皮子不是你偷的对不对?”
暮水的状态也只比暮炎好一点,脸上没伤,可精神哪有昨日的好。
她那个蓝色精灵小儿子昙花一现。
黎苏的声音缓和下来,给暮水整理好歪掉的兽皮:
“暮水,你觉得,娘亲需要偷东西吗?娘亲是兽神的使者,怎么可能会偷东西?”
暮水的眼里湿润,无助地抿了抿嘴,然后抱着黎苏呜咽:
“可是他们都说你是小偷,偷了族长家的皮子,我和暮炎打不过他们…”
“暮水,不许要她的东西,她是坏雌性,她是小偷。”
暮炎生气地伸出手,去扯暮水身上的兽皮,
吓的暮水一愣,他捂着胸口,表情羞愤:
“暮炎,不要这样。我不喜欢。”
暮炎哪里听得进去,
眼神里只有那象征着小偷的兽皮,
今天暮水一定要脱下来!
却被黎苏直接抓住了手腕,
黎苏不赞同地看着失去理智的暮炎:
“暮炎,你告诉我,你现在和那些欺负你们的人有什么区别?”
暮炎住了手,心却痛的细碎。
坏雌性说他和那些打他们的人一样?
她怎么可以这样说?
怎么可以将他和那些人相提并论?
黎苏忍住心里的怒意,蹲在了暮炎的面前,伸手去触摸他的嘴角。
“谁打的你,告诉娘亲,还有谁抢走了你的兽皮。”
暮炎一偏脑袋,想避开黎苏的手。
却被她抱了个满怀,
暮炎挣扎着要离开,
她哎叹一声,温柔地将他的头按在胸前:
“别急着挣扎,你听听,我的心跳声,
有没有加速或者异常?
因为人一旦说谎或者惊恐,便会心跳加速。”
黎苏用这样的笨办法,小心翼翼地安慰着这个故作坚强的小男孩。
她还要骗他?
暮炎委屈地不行,大颗大颗的泪滴就掉了下来,
他用力的擦了一下脸,坏雌性说什么他都不信了:
“你为什么要去偷,我都不叫你坏雌性了,你为什么还要偷别人的东西,你怎么可以这样。
我们现在是小偷的崽崽,所以才被扒光,他们说族长一定会将我们一家送去黑洞里。”
那么柔软漂亮的兽皮,
竟然是坏雌性偷来的啊,
他以为坏雌性真的变好了,昨天夜里他甚至偷偷决定,今天叫她一声娘亲,
可是
都是假的。
暮水搓了搓手,犹豫地地看着黎苏:
”娘亲,我们真的会被族长送去黑洞吗?”
“暮水不怕,娘亲不会让人将你们送去黑洞的。”
黎苏将暮水也拦入怀里,
左右各抱一个:
“你们两个身上穿着的兽皮,的确是族长家的,但不是偷的。”
“真的?不是你偷的?”暮炎震惊地看着黎苏。
黎苏摸了摸暮炎的小脑袋。
这次他没有躲,而是迫切地盯着黎苏。
“真的哦,是娘亲换来的,洛朵可以作证。
今天早上,她还来找娘亲一起采蘑菇,
你们看这些都是。”
黎苏指着大石头上与洛朵一起采摘的竹荪,
十分耐心地解释:
“娘亲之前教她认蘑菇,她为了表示感谢,便将好些兽皮送给了我。
所以娘亲不是小偷,这些兽皮都是我正经得来的,你们放心地穿。”
暮炎和暮水对视一眼,
所以他们的娘亲不是小偷!
“暮炎是个好哥哥,要不是你,暮水肯定会受更多的伤害。”
被黎苏这么一夸,暮炎额前的红毛都翘起了一缕,脸上带着臭屁的自豪:
“我当然不能看着暮水被欺负,
可…我也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兽皮。”
暮炎十分羞愧,越说越委屈。
他们还误会了黎苏,
她伸手摸了摸暮炎的脑袋,柔声细语道:
“所以,现在可以告诉我,
是谁说你们穿的兽皮是我偷的。
又是谁,扒光了你们?”
暮水轻轻地抓住黎苏的手指,
没有再犹豫,说出了他们的名字:
“娘亲,说我们的兽皮是偷来的人是熊溪和熊树。”
这两个是谁家的崽崽来着?
见黎苏一脸茫然,
想不起是谁家崽崽的模样。
暮炎从她的怀里离开,着急地拿起另一件兽皮套上,嗡声嗡气地抽了抽鼻子:
“是蓝月家的崽崽,他们不仅让我和暮水当被狩猎的猛兽,还抢走了我们的兽皮。”
黎苏挑眉,还真是冤家路窄,又是蓝月家的崽子。
部落的大槐树下。
一群小崽子们,正在嬉戏打闹。
为首的两个年纪最大的兽崽,
开心地将比他小的幼崽一脚踢倒。
然后化成兽型,叼起他们,左右撕咬。
等那些幼崽发出惨叫声,才将他们放开。
“瞧,这就是我雄父的狩猎的方式,学会了吧?”
那些年幼一些的幼崽,惊恐地呜咽着,不敢说会,也不敢说不会。
因为说哪个都会被打。
“你们谁要是不听话,我就把从蛇崽身上扒下来的兽皮,给你们套上,
然后告诉族长你和他们是一伙的,
将你们所有人都送进黑洞里去。”
这下其他的幼崽再不敢躲避。
任由这两个孩子欺辱。
忽然,熊溪和熊树腾空而起,
后颈被人掐住,四肢乱扑腾,嘴里喊着救命。
“就是你们两个王八蛋,欺负我家蛇崽是吗?
还诬陷我偷了兽皮?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