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宋朝昭同姜明月告辞后便回了宋府。
刚坐下,秋芙憋了一天,终于凑近,满眼星星。
“姑娘,你今日可太威风了。”
闻言,宋朝昭笑道,“是不是大杀四方?”
“那是,她们说话这么难听,我都想要上去撕了她们的嘴。”秋芙似是回忆着白日里的场景,咬牙切齿。
“幸好你忍住了。”春生说道,“我们可不能给姜姑娘惹了麻烦。”
“我自然晓得。”秋芙应答,“就是看着她们那副嘴脸讨厌罢了。”
宋朝昭没有搭话,今日说的话已然够多了。
“幸好姑娘厉害,让她们无话可说,心服口服。”秋芙一副解气模样。
沐浴后便早早歇下,毕竟接下来便要开始忙活酒楼之事。
白日里,宋朝昭戴上帷帽出门,主要是去挑选装修酒楼的材料,不好在外人面前露脸。
庆幸的是,在京城里什么样的材料都有,酒楼的修整进程顺利行进中。
忙碌的日子里,脑子能腾出的空间自然也就少了,某些埋在心底的念想,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浮现。
只是却改变不了什么,那日的皇宫偶遇仿佛真的是场梦一般。
却又真实的不能忘怀,每每被思念的纠缠,她总是用看账本来驱离。
如若不是梦,那么自己相信,终有一日他会回来。
就如同她被迫退出话本后,当时也以为就此与他两别,再无相见之日。
可他还是出现了……
出现在她的生命里,尽管不记得自己。
这世上真有如此凑巧之事吗?
两个月后,酒楼挂名曲涟居正式开张。
只不过自己开酒楼一事,她一直瞒着,不止是外人,便连带着宋家人也不知晓。
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便是有曲涟居的掌柜。
因着宋朝昭教授给曲涟居大厨的创新菜色,仅开张一个月,曲涟居便在京城闯出了名头。
好些达官贵人都喜上她这酒楼处品尝创新的菜品。
宋朝昭自然赚得盆满钵满,转头她便给每个人涨了工钱。
有钱能使磨推鬼,曲涟居的工钱在京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。
伙计平日里干活自然上心,酒楼的生意不断的往上攀升。
天气转凉,已然是秋季。
这日,姜明月过来。
“朝昭,京城里新开了一间酒楼,叫曲涟居,大家都说菜色独特,我们改日去尝尝?”
闻言,宋朝昭清了清嗓子,“好呀。”
“就是人比较多,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位置。”姜明月苦恼道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宋朝昭启唇。
“你?”姜明月疑惑,“你要怎么做,听闻可难订了。”
宋朝昭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,她也不好直接说这是自己的酒楼,里边有她专属的厢房。
“我让我大哥去试试。”宋朝昭借口道。
只见姜明月微微颔首,“确实,你大哥去可能有希望。”
“待有消息了我便差人告知你。”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翌日,宋朝昭便让秋芙过去告知姜明月时间。
隔日午间,出门。
刚进门,见着酒楼内已然满座。
掌柜知道宋朝昭要过来,紧忙出来迎接。
“老板。”王掌柜正色开口。
“嗯。”宋朝昭扫视一周,“辛苦掌柜了。”
“不辛苦,都是我该做的。”说罢便引着宋朝昭上楼。
“不需这般,我不想引人注目。”宋朝昭制止,轻声道,“我自己上去便好,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王掌柜闻言退下。
宋朝昭直接上楼,推开厢房落座。
姜明月还没到,宋朝昭便让秋芙在楼下等着。
屋子有些闷,春生将窗子打开。
这厢房位置极好,打开窗子能将整条主街揽入眼中,视野开阔。
待了一刻钟,响起了敲门声。
春生上前开门。
一进门,姜明月便第一时间扫视了一遍厢房,之后才落座。
感叹道,“朝昭,你大哥订的这个厢房真好,还能看到主街外边。”
宋朝昭笑笑,庆幸姜明月与宋允庭不熟,要不然随时穿帮。
上菜的速度也是极快,几乎是姜明月坐下一盏茶的功夫,菜陆陆续续端上。
“我先过来便将菜点好了,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再点。”宋朝昭说道。
姜明月看着桌面上摆满了菜,急忙摆手道,“不用了,这些我们二人都吃不完。”
二人刚动筷子,听着外边传来嘈杂声,还隐约听着有马蹄声。
姜明月疑惑,顺着窗子朝楼下看去,“怎么这么多人?”
“嗯?”宋朝昭也顺着她的话看出去。
只见着方才还有行人的街道,现下已然被清出来,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。
“这是有哪位贵人要行此?”宋朝昭猜测。
“不会。”姜明月否认,京中虽贵人多,但除了皇上出巡。
其余的,便是皇家子弟都不敢如此大阵仗。
听姜明这话,宋朝昭心中的疑惑加重,“你是说有可能是皇上……”
姜明月摇头,“不像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只有皇上会这般。”宋朝昭不解。
而姜明月则面露苦恼,似是在找着有哪处不同,“说是这般说,但是你看。”
她伸手指着楼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宋朝昭并未看出不同。
姜明月解释,“虽说清了主街,但两侧的侍卫衣着并不是宫内的。”
宋朝昭这些倒没在意,都是穿着盔甲,看不出有何不同。
“而且两旁的百姓没有肃声,倒像是很亢奋。”姜明月道出不同之处。
闻言,宋朝昭只点头附和,楼下的百姓确是与姜明月说的一样,交头接耳在谈论着什么。
只是人多话语嘈杂,听不清。
二人在楼上看着,楼下本只是交谈的声音,忽的不知是谁大喊一声,两道的百姓猛然亢奋。
“进城了,进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