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又瞪了乐妍和林文浩一眼,仿佛是他这边受了委屈一般。
“阿婆头先系我唔啱,你千祈唔好激死自己啊”(阿婆,刚才是我不对,你千万别把自己气死啦)
小男孩用超出他这个年纪的顽皮,对乐妍说出相当扎心的话,同时还不忘回头吐舌头拉眼角做鬼脸,仇恨值mAx。
本就因为年龄大被催婚的乐妍,气不打一处来,正准备上前和小男孩理论,小男孩的父亲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,踢得他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“得啦,你给我老实点”
小男孩不以为意,拍拍屁股上的灰尘,转头对乐妍还有林文浩继续吐舌头做鬼脸。
见没人搭理自己,他转身小跑,一脚踢飞脚下的小石子,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阵鸡飞鹅叫。
好几只走地鸡,被吓得飞到空中咯咯叫。
看见惊慌失措的走地鸡,小男孩发出嘻嘻哈哈的欢笑声,显然他根本没有考虑过,石子会不会打伤走地鸡。
眼见小男孩没有再去招惹别人,只是欺负这些畜生,小男孩的父母也没有管他。
“喂,你唔虾佢哋啊,啲动物好有灵性嘎,阴住佢哋啄你啊”(不要欺负它们,动物很有灵性,小心它们啄你)
小男孩一扭头,发现是林文浩在好心提醒他,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
就在这时,林文浩的双眼变成一对漆黑的漩涡,小男孩不由自主地看向漩涡,深深沉醉其中。
“你们也不想,有人打扰你们进食吧?”
林文浩转头看向过道外的杂草,嘴中喃喃自语,旁边的乐妍不由得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五秒钟后……
“我吃饱了”
刚坐下去的小男孩,丢下筷子离开座位来到过道边,他将地上细小的石头或者石子,踢向远处的草丛。
一只又一只走地鸡飞过来,一只又一只大鹅,扑闪着翅膀冲了过来。
小男孩并不以为意,一边走一边将石头继续踢向草地另一边,直到走地鸡和大鹅,红着眼睛冲到他面前时,他才警觉要躲开,可惜为时已晚。
“嘎嘎”
“咯咯哒”
“咯咯哒”
走地鸡和大鹅,将小男孩从上到下,从前到后无死角包围。
天气炎热,小男孩穿着短袖短裤搭配凉鞋,对于四肢的保护约等于无。
走地鸡飞起来,对着他白嫩的胳膊,毫不留情地啄了下去,只一下便在胳膊上,制造一个小坑,坑里面立马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。
大鹅一扭一扭地俯身冲到小男孩面前,密布利齿的黄色或者黑色大嘴,狠狠咬在小腿上。
凸起的额头左右摆动,猛地向后一扯,小男孩嗷的一声坐在地上,捂着左边的小腿哇哇乱叫。
不等他品尝左边小腿的痛苦,右边小腿,膝盖,大腿,甚至胳膊,接连传来的疼痛,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疼痛等级。
他疼得满地打滚呼爹叫娘,还算干净的短衣短裤,几秒钟的功夫,便给他母亲添加成吨的工作量。
就在这时,一只走地鸡威风凛凛地飞上半空,像是黄色又像是红色的瞳孔,散发出无情的神采,俯身朝着小男孩的眼睛快速啄去。
“滚开,滚开,我叫你们滚开”
小男孩的母亲关键时刻飞奔而来,一把扑在他的身上,压得他差点翻了白眼,但是也因为这关键性的一扑,让他损失一个标志性称号。
“哼,算你好运!”
“滚滚滚……”
小男孩的母亲挥舞着黑色手提包,不管是走地鸡还是大鹅,都被她狠狠扇开,周围出现一小圈真空带。
刚才的阿姨,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,确认小男孩没事后才松了口气。
她恶狠狠地看向几只畜生,随手抓起身边一只大鹅的脖子,把它像武器一般挥舞,不管是大鹅还是走地鸡,都慌不择路地逃到过道外,随着杂草一阵晃动消失不见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吓死我了,我差点以为出了大事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”
不知道是天气热,还是真的吓着了,胖胖的阿姨一脑门虚汗,她绕着小男孩转了好几圈,语无伦次地向小男孩的母亲道歉。
惊魂未定的她,搂着哭成小花猫的小男孩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在阿姨的热情搀扶下,她们回到原来的座位。
此时小男孩的父亲已经回过神来,他一把扯过小男孩,前后左右看了看,随后砰的一声锤在桌子上,碗碟里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,有好几滴都飞溅到胖阿姨的脸上,尽管如此,她也不敢用手去擦拭。
“杏加橙,我哋过嚟食饭,你啲菜上得咁迟就算,居然仲想攞我仔条命”(我们过来吃饭,你菜上的慢就算了,居然还想要我儿子的命)
“对不起,我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”
胖阿姨的解释相当干巴,男子并不接受她的道歉。
“对不起?对不起有用的话,还要警察干嘛?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
“得了,唔使讲了,你哋哩度嘅畜生整伤我个仔,冇三五万蚊汤药费,你睇我发唔发烂渣,如果你揸唔到fit,叫你老细过嚟”(你们这里的畜牲,把我儿子弄伤,没有三五万,你看我发不发飙,你如果不能做主,把你老板叫过来)
“这……你这……”
男子话音刚落,周围看戏的食客不乐意了,纷纷指责是他们没有看好孩子,才出现意外。
“你卤味啊”
“杏加橙”
“顶你个肺”
“你系乜水啊,系哩度扮晒鱼虾蟹”
男孩的父亲和食客互相亲切问候,从食物到动作一点也不肯退步,场面一时之间相当炸裂。
就在胖阿姨越来越为难的时候,林文浩开口:“我刚才已经让他注意安全,他根本不听”
小男孩的父亲‘唰’的一声,出现在林文浩面前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文浩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是要帮那个肥婆出头吗?”
刚才他不占理,万一出手打不过眼前这个,强行出头的臭靓仔,那多多少少有点下不来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