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六章 逃亡
整个中原。
曹操任命的郡守、县令,或被杀,或投降。张霸在河北的军队全面南下。进驻了一些重要的城池,加强防守。
忠心曹操,并且还有兵力的城池。
只剩下睢阳、历城等少数几座。
哪怕是孙坚能战胜黄忠,打赢荆州兵,兵锋到达中原。
孙坚也是没办法,在中原与张霸的数十万大军交战的。
曹操大势已去。
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忠臣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逃亡在所难免。
尽管曹操军纪森严,尽管曹军大将,能力都很强,看管的也很紧,但也动摇不了兵丁们逃生意志。
深夜。
濮阳城南,兵舍内。一间房子内,包括什长曹远在内的人,都睡不着。
曹远虽然姓曹,但并非是曹操的族人,只是同姓。
在他的串联下,小队成员已经准备好了绳索,准备离开城池逃亡。
机会只有一瞬间,如果没有把握住。他们或许会掉下城墙摔死。或许会被曹军杀死。
濮阳城外有护城河,但汉军切断了水源,现在护城河是干的。
风险很大。但他们还是一致决定逃跑。因为跟着曹操继续待在濮阳城内的风险更大。而且他们也不是濮阳本地人,没有家眷在城中,逃跑没有任何负担。
“大将军神武雄才,率领强兵横行天下。曹操志大才疏,不是大将军的对手。天下统一就在眼前,我可不能死在黎明之前。我要活着回去,老婆孩子种田。”
曹远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被子,很冷,但内心非常的火热,脑子里都是自己的妻儿。
“曹远,准备换班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曹远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句话。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坐起,大声说道:“起床,起床。”
他部下的兵丁反应迅速,有几个人心慌。但在曹远的目视下,也冷静了下来。
众人互相帮助,穿戴整齐之后。在曹远的带领下,与众多换班的兵丁一起,登上了城墙,展开了巡逻的任务。
刚开始曹远没有动,过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等快要到下一班换岗的时候,才行动,拿出了两根绳索,绑在了城墙上。
然后,他们十一个人用了极快的时间,就依靠绳索溜下了城墙。
“有人越城,有人越城。”
“快放箭。”
哪怕是这样,还是有曹军发现了情况。弓箭手张弓搭箭,朝着黑夜之中放箭。
一来今夜没有星月,能见度很差。二来弓箭手也没有认真的放箭。
他们内心对逃亡的兵丁,非常羡慕与同情。
应付了事。
曹远一行人只有两个人背后中箭,因为有甲胄,而幸免于难。迅速的离开了濮阳城池。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前往汉军大营,而是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,坐在一起取暖。
黑灯瞎火的,他们不敢轻易靠近汉军大营。
怕引起误会,而被汉军射杀了。等天亮后,他们才好行动。
现在天寒地冻。他们很难熬,依靠互相取暖与随身携带的少量酒水取暖。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,有人已经发烧了。
曹远才率领众人,前往汉军大营。
他们不是第一批,也不会是最后一批越城投降的曹军兵丁。
汉军没有为难他们,反而给了他们热汤。并寻了另外地方安置他们。
事情非常的顺利。
上午。
张霸在小乔的伺候下,洗漱更衣,又享用了丰盛的早餐之后,让小乔回去内帐待着,派人召见了陈宫。
陈宫不等张霸询问,就知道张霸想要知道什么。主动禀报了曹军投降的人数。
有一百二十二人。
张霸笑着对陈宫说道:“城中曹军,也不过是五六万而已。一晚上,少则一二百人。多则三四百人越城投降。”
“而且随着时间过去,曹军的士气会越来越萎靡。曹操没几个月好活了。”
陈宫笑着点头说道:“蝼蚁尚且偷生。在明知道曹操必定败亡的情况下,曹军兵丁哪怕知道军纪森严,被抓住就是死。也只能咬牙逃亡。”
张霸想了一下,对陈宫说道:“今天组织二百个嗓门大的曹军兵丁,操着兖州口音。站在城池外,对城池上的曹军大声宣传投降的兵丁,待遇好。”
陈宫拱手说道:“是。”
陈宫走后,张霸把小乔叫了出来,搂在怀中,哈哈大笑道:“这才是战争啊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上上之策。什么带兵攻城,都是下九流的玩意。”
小乔绵软温顺,笑着附和了几句。
张霸几乎什么都没有做,逃亡的曹军,就似过江之鲫一般,不可胜数。
不过数月,曹操想要守备一年,二年的美梦,就破碎了。
建宁十六年,春二月。
曹操已经穷途末路。
城中,新兵营。
新兵已经不再训练,全都窝在帐篷内休息。军营中却散发着一股欢快的气息。
新兵们也知道,曹操已经灭亡在即,他们可能不会有登上城墙送死的机会了。
快乐的很。
与之相反。曹真、夏侯尚等忠诚曹操的人,心情格外的沉重。
大帐内。
曹真、夏侯尚一边烤着火烧煮热酒,一边吃菜。都是闷头吃,气氛沉闷。
“砰”一声。曹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对夏侯尚说道:“兄弟。南边的孙坚,也只是个守备有余,进攻软弱的江东病猫,不值一提。而我们军队的士气,一日比一日衰弱。我们不会再有领兵出征的机会了。”
夏侯尚脸色惨白,点了点头。犹豫了一下后,他问道:“如果城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想为曹公尽忠,但却怕死。”曹真很干脆,苦笑着说道。
他为人强挚壮猛,顾盼射虎,不怕凶险。但如果城破,拿自己的剑,抹自己的脖子。
或者上吊。他却是有点怕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夏侯尚一愣,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,捂着肚子前仰后翻。
“尽管笑吧。我确实怕死。”曹真恼怒道。
夏侯尚颤颤巍巍的收起笑声,摇头道:“兄弟。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在笑,我们都一样。我也怕死。”
曹真沉默了下来。
感情上,他们都想为曹操而死。
但都怕死。
这算什么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