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军原本是想等着看谢红为兔子动手术的,结果谢红回后院换了衣服戴着面具就出来给病人号脉,
谢红答应用手术刀时一定叫他,他便离开了,
吃过晚饭,谢红把张、祝两位大夫及他们的儿子叫到正房,
“祝大夫,今天小孩被噎着前来就医,如果我没来,你能处理吗?”
祝大夫摇头:“喉咙里有异物,只能靠自己咳出来,不过当时孩子已经没有意识了,我也没有办法,劝他抱孩子去其他药铺他又不肯走……”
谢红告诉他们,噎着的时间不超过五分之一刻,可以通过急救把异物吐出来,超过时间人就救不过来,
谢红不知道3分钟在古代是怎么说的,想到古代一刻钟便是15分钟,于是她说了个五分之一刻来描述,
吃东西噎着的急救方法有好几种,她可以教给几人,不过,时间上要把控好,超过时间救不了,一定要给患者家属讲清楚,免得惹麻烦。
祝大夫点头说道:“东家放心,这些我们在急救时会给家属交待,不会给医馆惹麻烦的”,
他心里十分激动,贺军在谢红的指导下,成功救活一个孩子,现在谢红要把急救方法传授给他们,而且还是好几种,
谢红见几人都面露兴奋之时,也不卖关子,直接给他们讲述了几种急救方法,每一种都让他们互相上手演练,
祝大夫最认真,居然吞了一粒花生米让祝明给他挤压出来,
“时间不早了,都回去休息吧”,谢红开口赶人,她还要去空间,
残忍的将一只兔子的后腿弄断,然后接骨……半个时辰后,兔子委委屈屈的开始进食,后腿用夹板固定,
古代大夫接骨不用夹板固定,更不会打石膏,病人在休养过程稍不注意,骨头就会错位,谢红决定从使用夹板教起。
吃过早饭,祝明三人就去前院开店,谢红让祝、张两位大夫在院里等待,她进房间里抱出兔子,
“接骨你们都会吧”!
“不会”,张大夫摇头,
“我会一点”,
谢红将兔子放到桌上:“昨晚我帮它接骨,你给看看有没有问题”。
祝大夫用手在夹板周围摸了一下,感觉摸不到什么,于是说道:“小姐,我能不能把绷带打开看看”,
“看吧”,谢红用手抓住兔子方便祝大夫将兔子右后腿上面的绷带解开,
“小姐,为什么绷带里有木板”?
“夹板可以牢牢固定住兔子的断腿,避免二次伤害”,
祝大夫取下夹板,认真的用手在兔子的右后腿上来回抚摸,
有些惊讶的连声说道: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”?
他师父说过,骨折无论怎么接骨都恢复不到以前,因为没办法控制伤腿不动弹,兔子接骨一夜之后,两个断口对接的整整齐齐……
谢红认真的说道:“今天要教你们的,就是使用夹板固定断肢,
骨折视情况的不同,可使用手法接骨和手术接骨,比如这只兔子,就用的手法接骨……
夹板固定促进骨折的恢复,骨折后,断口损伤比较重,无法通过手法复位,就需要行手术复位……”
“手术,什么是手术”,张大夫茫然,他的医术是半吊子,在前主人府上,跟老府医学的,
手术就是开刀,在病人身体上切除、缝合 ,以刀、剪、针等器械在人体一些部位进行操作,
谢红的解释让两位大夫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祝大夫最先反应过来:“啥?开刀,在人身上动刀那还了得”,
“使不得,使不得”,张大夫连连摆手,大夫是治病救人的,怎么可以用刀伤害病人,
“你们想哪里去了,手术也是一种让病人康复的治疗手段,在人体上动刀不一定就是害人”,
谢红干脆搬出手术器械给他们讲解,讲至少人体……想到空间里有人体结构图,谢红转身回房,从空间里拿出几张正面、反面人体结构图,
解剖结构、组织脏器结构、脊骨结构、神经组织等等都有,
绕是两位大夫都是人到中年也禁不住脸红,他们不明白谢红是怎么样做到理直气状,对着男子祼体,
“你们看,这张是人体神经分布图,这里是……”谢红一字一句的照上面标注的文字念,
祝大夫发现图上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小字与符号,
“小姐,这是谁画的,上面的标备是什么意思”?张大夫隐约觉得这张图很重要,又不明白神经是什么意思。
图上是简体字与英文,他们不认识很正常,也因如此谢红才会开口给他们讲解,
“要学习使用手术刀,先要弄明白人体各部位的结构,神经系统由脑、脊髓和它们所发出的神经组成,脑位于颅腔内……〞
张、祝两位大夫听的如痴如醉,完全忘记与谢红同时面对男子裸体的尴尬,
勤奋好学的祝大夫还开始提问:“小姐,如此说来眼球无损,却看不见东西,其原因可能是视神经或视觉中枢受损对吗”?
想起之前的主家,老夫人就是个瞎子,两只眼球都完好无缺就是看不见东西。
“视觉形成的过程是:外界物体反射来的光线……病变的部位可能是视神经萎缩”
“能治不”,
谢红没准备教他们治疗眼疾,只想让他们了解人体各部位的组织,
“双眼失明说明神经已经损伤的很严重,神经损伤不可再生,失明治不了〞。
“爹,有病人”,祝大夫还想继续询问,祝明过来叫人了,
谢红顺手把人体神经组织的分布图递给祝大夫:“你俩看明白后教教祝明他们,不明白再来问我”,
图上的神经组织都给他们讲了一遍,谢红相信他们不认识简体字,也能猜到各个部位大概是什么神经,况且张大夫刚在用碳笔做记录。
碳笔是谢红教他们做的,把烧过的树枝装进小竹筒,上面用木塞抵住,写处方挺方便。
张大夫先去前面店里给病人看病,祝大夫把人体构造图拿回房间放好,出门时还对媳妇祝赵氏交待:“别让”
谢红回到房间,关上房门,进入空间,她要去翻看一下当年读书做的笔记,重温一下药丸制作方法,
咚咚咚的敲门声响声,谢红赶紧从空间里出来,
“小姐,有个人受伤了,肠子都掉出来,家属不肯抬走……”
谢红眼睛一亮瞌睡就遇到枕头,她正愁没有病人,急匆匆穿上白衣带上银面具,脚上穿上一双特别加工的增高布靴,
小女孩谢红秒变吴神医,所谓无神医就是没有神医的意思。
病人是个中年男人,腹部被划了一刀,看见掉在外面的肠子,
谢红沙哑着声音说道:“祝明,去拿一个干净的盆子”,
药柜里就有,张涛赶紧拿着盆跑过来,谢红把盆覆盖在外露的肠腔上,不让肠腔受到压迫,
简单包扎、固定,使肠腔不被压迫,也不会进入腹腔,然后起身吩咐:“小心一点,把病人抬入隔壁”,
谢红在看诊室与两位大夫一起问诊,给她准备的单间就用不上了,
贺军依照她的吩咐,放了两张特制的小床,并在墙上贴有镜子,将这个房间打造成了手术室。
病人抬进了手术室之后,谢红便让家属在门外等候,
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手术风险承诺书,让祝明读给病人家属听,家属识字直接过承诺书,
谢红借着挎包的掩护,掏出一次性的口罩、贺军刚打好的手术器械、羊肠线、消毒酒精、纱布……
口罩、酒精是空间小院里的存货,后世新冠疫情,酒精是居家必备,纱布当然是她在医院上门时顺的。
想到爷奶房间里的那些东西,谢红犹豫瞬间,没有往外拿。
病人家属没有犹豫,立刻在风险承诺书上签了字,反正死马到活马医,救不了也怨不了大夫。
留下祝大夫在房间帮忙,关上房门,点上油灯,让祝大夫学着她那样戴上口罩,然后用酒精在两人身上喷洒,
没有消毒衣也没有准备白大褂,谢红只能先这样凑合,
取下病人腹部的盆子,谢红仔细检查,肚子上有1处伤口,大约有半尺长,裸露在体外的肠子由于长时间供血不足已经变成紫色,
好在肠子上没有伤口,如果肠子里的粪便流进腹腔,以现在的条件,谢红根本处理不好,
用纱布清理腹腔的积血,外露的肠子消毒后轻轻放入腹腔,
不敢耽误时间,病人失血过多,她也没有办法查血型输血,好在祝大夫事先给病人嘴里塞有参片吊命,
腹膜、皮下脂肪、肚子,谢红缝了一层又一层,好在早上教过他们认手术器械,
祝大夫惊讶谢红手上的动作的同时一次也没递错过工具,还贴心的给谢红擦掉额头的汗珠,
整整一个时辰,谢红觉得自己手都快断了,终于坚持缝好最后一针,她有气无力的说道:
“剪线,伤口用黄芩、黄连、连翘、板蓝根粉未消炎、包扎”,谢红走到旁边,直接躺在另一张床上,
一年多没有做过手术,她觉得好累,现在的身体只有9岁,能坚持到做完手术就不错了,
谢红睡着了,祝大夫给病人包扎伤口,“饿”,男人虚弱的说道。
祝大夫不敢贸然让病人进食,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又拿了片人参给他含在嘴里,
“神医累了,等她睡一会,起来问问你能不能进食”,
他认为吃些流食没有关系,但又怕做错了,坚持等谢红睡醒再说。
男人原本晕迷,被谢红用针缝合给疼醒后就一直没睡,他也是条硬汉,疼的满头大汗也没哼一声,没动一下。
男人也不强求,微微颔首:“麻烦您告诉我的家人,我没有大碍,让他们放心,等神医醒来我们再走”。
“刚才出去拿药的时候就告诉他们,你已经没事儿了”,
男人闭上双眼,他也很累,要休息一会。
病人以为谢红是男子,祝大夫知道谢红是女孩,他可不敢让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只得靠坐在椅子上养神,
门外的家属得知神医累了要休息,也不吵闹,乖乖去药铺大厅等候。
病人与祝大夫的对话谢红都听着,祝大夫没有擅自让病人吃东西,她就放心睡了,睡了一炷香功夫,她就起身,
“小,吴神医您醒了”,祝大夫听到动静,睁开眼睛,差点喊成小姐,还好极时改口。
“病人怎么样”?
“病人,睡着了”,祝大夫摸不着头脑,手术不是你做的吗?怎么样你最清楚呀!
谢红懊恼,刚才忘记让祝大夫注意病人有没有发热,她赶紧走过去,用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,还好,不烫。
男人也醒了,还是一个字:“饿”,
“忍着,通气后才能进食”,谢红严肃的说道。
“通气,我有气呀”,男人赶紧表示自个呼吸没有问题,进出气都正常,
谢红无声的笑了,面具遮住了她的脸,没人看到,抖动的双肩还是暴露了她在笑,
“笑什么,我说的不对”,男人有些不悦的问道
祝大夫也被男人刚才呼吸的表情逗乐了:“通气,是指,指放屁”,
虽然放屁两字不雅,他还是给病人做了解释,总不能少谢红一个小女孩来解释吧。
病人脸色由苍白变得红润,太尴尬了有没有,想起他刚才用力吸气吐气的样子,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
谢红无视他的尴尬,认真的交代祝大夫等通气之后可以给他吃一些清淡的流食,
想着爷奶房间里的盐水,葡萄糖,一次性输液管与静脉注射针筒,
她又看了看男子的脸色,在心里说道,算了,等他抗不过再说,
这些东西是以前给爷奶准备的,没多少,一直放在爷奶的房间,如果没必要谢红真舍不得往外拿,
她很有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,能救命的东西得省着用。
药堂大厅,祝大夫面带笑容:“病人已经醒过来了,不过,他需要在药堂住上七日,七日后才能离开”,
“谢谢大夫,我们能进去看看吗”?为首的青年男子温声说道,
“可以,在门外看一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