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我们也不是你随便能开玩笑的人!”
在她右手边的那人拧着眉,眸中射出几道寒意。
众人皆是防备的看着同一个目标,没人在乎地上他们曾经的伙伴是死是活。
只是...他们否认了刚才内心升起的一丝天真。
说到底是那家伙急着要把自己摘出去,也不想想既然都将他们所有人算计到了这里,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离开?
女子只是轻轻挑眉,歪了歪脑袋,“是吗?你们确定..我是不该来的吗?”
她的语气很是无辜,配上澄澈的星眸很有欺骗力。
偏偏和那副恶魔面具太过违和。
众人心头一震,猜测被证实。
原来他们一直忌惮提防的第三方势力,竟是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子!
一时间没人回答她的话,女子似是觉得无趣,耸了耸肩,垂眸自顾自的感叹,“真是不友好呢...”
“...我以为上了年纪的人都念旧,初次见面小辈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,索性就送一场老友重逢,可刚才听着好像你们不大喜欢呢。”
她眉头微微皱起一副纠结万分的样子,仿佛真的在为他们考虑。
然而在场的人却没一个人敢真的这样想。
以他们的身份地位,这样的秘密会议绝不可能不事先排查干净,断然不会遗漏下监控这样明显的证据,可刚才女子的话...明显在说这里发生的一切,她都看在眼里!!
右手边的男人眸光冷厉,某种闪过的忌惮是面对楼廷奎都不曾出现的,“你究竟是谁!?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,目的呢?”
女子气定神闲的看向他,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着。
一个人能通过外力轻易改变身形容貌,甚至是声音,唯独眼神,将是最大的破绽!
而她,已经从这个破绽中认出了面前人,易淙也---烬森实验室的忠实拥护者,也是如今实验室的高层之一,名单上排在最前列的...
背叛者!!
她神色未变,然而了解她的人却会从几不可见的细节里知道,她的眼底透着寒意。
此时众人也早就反应过来。
“那封从蓝家发出的邮件是你做的手脚?”
“...你是故意将邮件发送给我们,就是为了逼我们出现!!?”
“你到底是谁?你怎么会有那份名单!?”
人群躁动,唯有长桌最前方的几位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,他们审视的目光落在虞暖身上亦是犀利。
若是个胆小的,怕是早就在这般吃人的眼神中心生退却。
很可惜,虞暖不是...
在易淙也刻意显露的杀意中,她只是轻挑眉眼,恶劣的甚至不愿意施舍给他们一个被惊吓的眼神。
套着黑色手套的指节懒懒的置于桌案,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,愣是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提了起来。
她才不急不缓道,“我还以为...各位长辈是太久没入世,脑子都生锈了,看来只是这些年生活的太安逸...”
她掀起眼皮,似笑非笑的启唇,“原来,还是会动脑子的啊....”
“你什么意思!?”
她没有明说,可眼里明显写着‘蠢货’两个字。
可同时,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悲凉,当年,竟就是为了这些人...竟是为了护着这群道貌岸然之辈...
面具下的唇角勾勒着讽刺的弧度,再次扫视着众人,墨色的眼瞳里如同深渊巨海,一旦吸入便万劫不复。
她双眼微眯,气氛骤然凝结。
都是在自己领地做狮子的,岂能真的甘心让她爬到头上?
能来到这里的,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底牌后手,可此时此刻,众人全部僵坐在了原地。
并非他们脾气好,而是,沸腾的全身血液突然在向大脑传递求救的意识。
就连上位的几个也一下变了神色。
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,于血脉的压制,那是一种森冷的,严明的属于高等级对低阶级的碾压。
“唔..”
这一刻,众人心底只有一个想法:怎么会!?
恶魔面具下含笑的星眸闪着晶亮,一个个看过去,目光落定之处,却不似那双星眸般天真美好,直让人不寒而栗。
而这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,自从那位死后,便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力量,可此时此刻,面前人的气势仿佛比当年那位要更强!
不,这不可能!
楼廷奎紧蹙着眉头,在被精神压制的一瞬,眼前忽而恍惚,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情形。
那时候,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也是这样,仅仅一个抬眸,便能让他们所有人俯首。
站在金字塔尖的这么多年,他自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人能压制的了他,可肉眼可见的,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层层细密的汗液。
他在抵抗那股压迫力,可越是如此,他心中惊色越甚。
仅仅几息的时间,众人诡异的沉默,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要难看,面具下的面容一个个憋得通红,脖颈的青筋危险的跳动着。
‘嗤...’
眼看有几个年纪轻的就要到崩溃的临界点,虞暖轻笑出声,骤然间,众人身上的压力一松,刺痛的大脑终于得以喘息。
躲过一劫的众人大口呼吸着,第一时间看向她,眼神更似见鬼。
原先怎么都觉得违和的面具,此时好似真的就是女子的真实模样,是那来自地狱的恶魔!
而那恶魔眼底带笑,恶劣道,“呦,怎么一个个都发汗了,身体这样虚了吗?也是...毕竟年纪摆在这里..”
说着,她还点了点头认同着自己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