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书房交谈的声音结束外面已经笼罩了一层夜色。
唯有几盏廊灯映照着昏暗的树影。
孟履谦从别墅中走出时已经重新戴好了帽子口罩,一身伪装将只露出的眼睛也隐藏在黑暗中。
直升机就停在别墅庭院中,明明不远的距离却隐隐的有暗流涌动。
在距离机舱门还有几步的距离,孟履谦忽然停住脚步。
身后悄无声息的已经包围了一圈的人,包括他面前的直升机上,也早就埋伏好了人。
他微抬视线,环顾了一圈,脸色彻底黑沉下去。
‘嗡嗡...’
安静的书房内,只剩下手机的来电声。
封二是从外围赶过来的,此时正站在书房中央,两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叫嚣存在感的声源处。
虞暖不缓不急的接起电话,起身站在落地窗前,在这个方向刚好能看见。
只是灯光昏暗,她并不能看清孟履谦脸上的表情,有些遗憾呢,虞暖这样想着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电话那头俨然是男人冷声的质问。
孟履谦想到了什么,气极反笑,“你这就想过河拆桥了?虞暖你什么时候眼界也如此的低了!?”
虞暖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,余光还能看到桌上那份孟履谦临走时写出来的名单。
得到了想要的东西,她要真卸磨杀驴他孟履谦又能说什么?
不过很明显,依照现在来看,孟履谦或许比她更想毁了烬森,留下他,比现在杀了要有用的多了。
她淡淡勾唇,“孟教授别紧张,我就是有点好奇...你的底牌在哪里?”
两人隔空对视,孟履谦只能看到一抹纤瘦的剪影,却也完全能想象的出她此时的表情有多恶劣。
孟履谦咬着后槽牙,“虞暖!你不要忘了我们刚才达成的合作,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有求于我!”
“合作啊...”虞暖神色未变,指尖触碰在碎裂的落地窗上,蓦的用了些力道的划过。
几乎瞬间,碎裂的纹路上染上了点点血色,清晰的痛感从手指传来。
“夫人!”
封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没人跟他说过夫人还有自残的习惯啊!?
虞暖有些怔然的望着手上的伤口,并没有在意封二的紧张。
只是继续对电话那头道,“合作当然是要的,可是孟教授做了这么久的执棋人,我怎么都觉得不太爽...要不,留下点什么吧?”
她好心的替他考虑着,“那只义眼那么漂亮,就是不太对称...”
孟履谦就知道,她一直都没有放过挖他眼睛的主意!
无声的对峙带来的压迫是无意识的,封二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虞暖气场全开的样子了,上一次还是在p国,在那之前他都一直以为自家老大娶的是个柔弱的千金。
就在这紧张的氛围里,耳麦里突然传进声音。
封二脸色微变,“夫人,有人在靠近我们这片海域!”
与此同时,底下的人敲了敲门,将监视屏幕拿进来,封二接过,只一眼神色就变得极其复杂,“是军舰!”
闻言,虞暖眸色一沉,对电话那头的孟履谦质问道,“你做了什么?”
孟履谦这会倒是不急了,“来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岛屿,我怎么也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吧。”
主动权好似一下子拿捏回他的手里,他唇角弧度轻扬,“比如...和我们的棋子密谋该怎么把特总军局一网打尽?”
虞暖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受伤的手,真是好样的!
不用虞暖吩咐,封二已经让人去交涉,不论如何,先得搞清楚来人到底是军部哪一方的。
交涉的人去了好一会都没回来,无人机监控上也只能看到他们的人上了军舰。
虞暖有些烦躁,对下面人道,“放他走!”
封二诧异抬眸,明显不明白为什么虞暖要放走那个人。
“夫人,军舰已经快要靠岸了,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这个人,现在放他走必然会被发现,我们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虞暖沉着脸,她自然清楚,但孟履谦也明显是笃定了她不会把他交给军方,一早就算计好了。
若说之前她只是恶劣的想逼一逼他的底牌,现在就是真的想让他留下点什么了。
她语气讥讽,对还未挂断的电话道,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孟教授还回得去吗?”
“那就不是虞小姐该管的事了。”
孟履谦面色不改,但只有他知道,他被虞暖刚才的举措气的也是不轻。
他就说之前在虞暖那的形象也不只是在装,明明就是她太气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