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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未至,乌云散去,已是霞光满天。

刘姝睁开眼来,腹部传来疼痛,她痛哼了一声。紧接着,她便听到了她所熟悉的那低沉的声音。

“公主醒了!”

她偏头看去,却在满室的霞光之中看见了程昭那张俊朗的脸。她恍惚如在梦中,可身体真切的疼痛却让她意识到并非是在梦中,而他是真的回来了。

程昭穿着一身月白广袖,乌发半束,海天蓝的发带垂落在身前。他坐在床榻旁的矮座上,霞光洒落在他身侧,半明半暗之中,他似修罗,亦似神明。

刘姝望着他那深邃的丹凤眼心中涌起浓重的委屈,她忍痛起身抱住他。她披散的长发与他的黑发交叠,她垂泪道:“太尉,我好痛!”

程昭昼夜不停地赶路,满心欢喜地回到府中,看到的却是焉焉一息地躺在君川阁的刘姝。他心中又气又心疼,气的是别人,心疼的是她。

此刻,她抱着他哭了起来,他的心也跟着她一起难受,但他嘴上却轻声说:“活该,看你往后还护不护好自己。”

刘姝听了这话,慢慢松开了程昭,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眼中的委屈越发浓重。

程昭的心被这眼神刺痛,他用粗糙的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。他望着她的眼睛,柔声说:“我并非责怪公主,我只是忧心公主。也是我不好,未能护公主周全。”

刘姝摇了摇头,她翁声翁气地说:“是我自己不好,你有你的事要做,怎能时时刻刻护着我呢?”

“公主别哭了,伤身。躺下吧。”

程昭说完,扶着刘姝躺下了。

刘姝想起自己昏迷前医师说的话,她不免悲从中来,泪水顺着眼角落下。她拉着程昭的手掌啜泣着说:“对不住,我们的孩子没了。”

程昭的眼中露出一抹痛色,他握住她的手掌,柔声安慰:“公主莫要太过自责,那孩子只是和我们没有缘分。公主养好身体,我们往后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。”

刘姝点了点头,她忍着心中的悲伤不再哭泣。她身边没有一个有经验的老人来教导她怀孕之事,而她每日里欢欢喜喜、无忧无虑活得如同孩子一般,哪里能想到自己已经孕育着另一个孩子?如今孩子突然没了,她在责怪自己的同时,也只能接受。她在心中暗想,往后绝不能如此大意了。

而程昭也曾思虑过有关孩子的事,有关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父亲的事,可他却并不想刘姝怀孕。他心中有难以言说的顾虑。他又想着她还如一个孩子一般,如何能生育另一个孩子。他还想让她再欢欢喜喜、无忧无虑地过几年,便没怎么在意孩子的事。如今他也在心中暗想,往后绝不能如此大意了。

刘姝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她眨了眨眼,抚摸着程昭手掌上的疤痕,望着他身后的霞光轻声说:“上一次我生病醒来,一眼看到的也是霞光之中的你,恍若神明一般。”她说着,看向他的眼睛。

程昭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鬓角,他笑说:“想来是公主看花了眼,我怎会是神明呢?”

刘姝感受到了程昭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上那玉扳指的冰凉,她轻声回说:“所以,我才说是恍若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眼中尽是柔情脉脉。

刘姝看了看程昭身上的月白衣裳,问道:“太尉是何时回来的?青州的事处置好了?”

“日头还未西斜时便回来了。青州的事都处置好了。”程昭轻声道。他顿了顿,又目光深切地笑说:“我甚是思念公主,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。公主,可有思念我?”

此刻,刘姝沉醉在程昭的柔情蜜意之中,已将什么退路不退路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她握住他的手掌,笑回道:“我自然是思念太尉的。”

程昭从矮座上起身,又俯下身来吻上了刘姝的嘴唇。他不敢肆意妄为,只是浅尝辄止。

她面色泛红地拉着他的手掌,柔声唤道:“程君川。”他眨了一下眼,而后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。她又笑问:“往后,我能永远这般唤你吗?”

“永远”二字她加重了语气。

“自然”,他笑着在矮座上坐下,“我乐意至极!”

这时,苏荷端着一碗药和一碟石蜜糖走进了室内。

刘姝闻着那药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
苏荷听见说话声,便知晓刘姝已经醒了过来,她强忍着冲动没有走进室内来打扰他们,倒是去厨房端了药来。

程昭见药送来了,便起身去扶刘姝起来,可她却装睡一般地闭上了眼。他瞧见,挑眉笑了笑,别有意味地说:“看来,你又想我亲口喂你了。”

刘姝听了这话忙睁开了眼。程昭这才扶着她坐起身来,让她靠在了自己胸口上。

刘姝瞧见苏荷眼睛红彤彤的,知晓她定哭了许久,她安慰说:“苏荷,我无事的,你不必担忧。”

苏荷勾着唇点了点头,口内劝慰道:“公主往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。”

“到时一定吵吵闹闹,我可要图个清静,把她们都交给你。”

“好啊,奴婢喜欢孩子,定会好好照看她们。”

而一旁的程昭却不管这两个相视而笑的人,径直从苏荷手上的托盘内端起药碗,递到了刘姝嘴边。

刘姝闻着这药的苦味,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汁,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,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来。在程昭威逼的神色下,她不得不鼓起勇气将药喝了下去,一滴都没有剩下。

程昭将药碗放回托盘上,拿起一颗糖放进了刘姝嘴中。

“公主好生休息。”苏荷叮嘱着退了出去。

程昭拥着刘姝,他看着门外的天色像想起了什么来。他垂下眼问道:“那些围堵你的人,你想如何处置?”

刘姝口中甜丝丝的,她略想了想,回说:“也是我不好,不能全怪他们。他们就交给太尉处置吧,只是不要再伤人性命了。”

“好,你放心,我会好好处置的。”

程昭目光沉沉,别有意味地笑了笑。

刘姝口中的糖吃完了,她像个孩子似地说:“我还想吃。”

程昭起身将她慢慢地放下,他弯腰看着她,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阴影。他说:“喝了药,糖不可多吃,恐坏了药性。”

他又放柔了声音,叮嘱道:“公主好生歇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发,转身走了。

刘姝看见程昭走进了霞光之中,黑发晃动,衣袂飘飘,像是神明要回归天宇一般,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些不舍来。

临松堂内,太常程礼和萧承都在等候着程昭,两人都是为求情而来。关心则乱,他们又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,心中自然焦急万分。故而,在看到程昭的身影时,他们都从案后起身迎到了门口。

程昭在廊檐下站住,他转身看向檐外天上慢慢退散的红霞,沉声说:“这天穹倒像是鲜血染红的一般。”

程礼和萧承倒是少见程昭如此随意洒脱的装扮,但他们心中都认为这样的程昭更危险。他们穿了鞋走至程昭身旁,弯腰拱手拜道:“太尉。”

程昭转头看向他们,他冷冷地说:“公主说,她很痛!”

程礼和萧承都心中一惊。

那体弱多病的程礼更是一下跪在地上,他为了他的儿子放下了尊严。他开口求道:“求太尉饶犬子一命!”

萧承见状,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
程昭没有理会程礼的求饶,他又转头看向天边。他随意地说:“跟着公主去的侍卫都受了二十刑杖,那是军杖,比普通的更沉一些,打得皮开肉绽,十天半月下不来床。”

程礼额上已急得出了一层薄汗,他知晓他儿子害死了程昭的孩子,依着程昭的脾性定会要他儿子的命,故而他才舍了体面尊严,求到了程昭面前。那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,他怎能不救他?正当他想要豁出脸面叩头请求时,程昭却止住了他。

“你们起来吧。若我真铁了心,你们无论如何求也是无用的。”

萧承仰头望着程昭的背影,他沉声道:“太尉既然肯见我们,自然是有一线生机的。”

程礼听了这话,也直起身来,他气息微弱却神色绝决地说:“只要太尉肯饶犬子一命,我程礼日后必不再与太尉作对!”

程昭转头看向程礼,他看到了霞光下他那苍白的头发。他看着这个曾对自己呲之以鼻的耿介之臣,如今这般跪在自己面前,心中不免感慨。他叹道:“这便是父母之爱子!”他想起了他的父亲,他笑了笑又说:“你们起来吧!”

程礼和萧承站起身来。

程昭看向萧承问道:“萧子玉,你也是来为程嘉求情的?”

萧承拱手回道:“是,我与显允情同手足。此事他是有错,可罪不至死,请太尉饶恕!”

“你救了公主两次,今日就当报还你的恩情,那程嘉的命保住了。”

程礼听了程昭的话松了口气,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抺笑意。

而萧承却仍旧拱着手,他犹豫片刻又开口道:“子玉斗胆,请太尉饶其余人等性命!”

那些围堵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,妇孺孩童,只要是在场的,程昭都命人将他们抓了起来。

程昭看向萧承,他讥笑道:“我看你不是斗胆,而是脸面太大!”

“太尉,他们也并非故意害公主,罪不至死!”

萧承仍不放弃。

程昭冷哼了一声,他回头看向暗沉下来的天色,他说:“公主让我不要再伤人性命,因而,我已经不想再要他们的命。我会让他们剃了发,去白马寺为我死去的孩子念经祈福。”

萧承皱起了眉头,他想那些太学学子若剃了发去白马寺,只怕仕途就蹉跎了。可他还是放下了手,不敢再说求情的话。

这时,府门守卫来报程嘉想闯进府中。程昭冷冷地笑了笑,吩咐守卫放他进来。

程礼和萧承心中却担忧起来,他们深知程嘉有一腔热血,脾性又执拗,怕是不会对程昭服软。

果如他们所料,程嘉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。他上得阶来,弯腰拱手行了一礼,直起身来道:“程太尉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何必为难我父亲和子玉!对于公主我很愧疚,可此事也是因公主而起,公主也该为此负责!”

程昭皱起了眉头,他抬起脚就朝程嘉腹部踹去,而后,阴沉着脸道:“聒噪!”

程嘉被踢倒在地砖上,痛得捂着腹部倒吸凉气。程礼和萧承忙上前扶起他来。程礼口内道:“太尉,犬子放肆,我替他告罪。我等便不打扰了,告辞!”说着,他便和萧承拖着程嘉下了石阶。

下得石阶来,程嘉终于缓过了痛劲,他口内道:“父亲何必如此?您向来不是教导我要克己复礼,循规蹈矩吗?您为何要向此等目无法纪的狂徒卑躬屈膝?”

程礼声音颤抖地吼道:“闭嘴!”他急得面色涨红,手都在发抖。

程嘉望着这般苍老体弱的父亲心中酸涩不已,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,他不想气坏了父亲的身体。

出了太尉府门,三人站在槐树荫下。

程礼瞧着程嘉心有不甘的神色难免忧虑,他拉着他的手腕,口内劝道:“你以后莫再招惹程太尉!”

程嘉心中的火气又燃了起来,他质问道:“难道父亲如今也成了贪生怕死之徒?”

程礼因羞愤忍不住咳了几声,他松开程嘉的手,用颤抖的手指着他说:“程太尉心狠手辣,你能有几条命来招惹他?你难道想让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,用这孱弱身躯来给你收尸吗?”

程嘉看到了程礼眼中的泪,他心中酸楚,一腔怒火又熄灭了下去。他嘴唇嗫嚅了几下,心绪复杂不知该说什么。

萧承拍了拍程嘉的肩膀,他的手慢慢垂落在身侧,他望着程嘉的眼睛说:“显允,人生在世,总会为了更重要的东西,而舍下珍贵的东西。在伯父眼中,你比那些清名尊严更重要。”

程嘉望着萧承那清明的眼眸,猛然意识到萧承变了,至于这改变是好是坏,他一时也想不清楚。

清风拂过,在最后一抹霞光之中,槐树上的黄叶飘然落下。

程礼望着那落下的黄叶,惆怅地说:“世间万物,都难免委曲求全。就连这树也得舍了旧的,才能有新的。”

萧承和程嘉的目光停留在地面的黄叶上。他们又听见程礼用虚弱的声音说:“老夫终有一日也要如这黄叶一般归于尘土,而往后便是你们的天地了。无论如何抉择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
萧承和程嘉互看一眼,两人弯腰拱手地行了一礼。

太尉府内,程昭目送那三人离去,而后大步回了君川阁。这日,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人在京城却没有去军营巡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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