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天翔立时哽咽住,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,而且于天翔他还想痛痛快快的大声哭出来。可是于天翔的爷爷以前对他说过,男儿有泪不轻弹。于天翔要听爷爷的话,所以他选择的是强忍。
随后,于天翔简单吃了点儿东西,便很早就睡下了。
于天翔在梦里面回忆着爷爷,他在梦里的生活一定是幸福的。
过了几日,二娃子的房子建成了。二娃子很是高兴,可是在这一天,黄成发现于天翔却是最高兴的。
黄成对于天翔说:“天翔,你怎么这么高兴啊?”
于天翔兴奋的回道:“当然高兴了,这房子的砖都是我精心挑选的,等几年我家盖新房,我也一定要认真的挑选砖头。”
事后,二娃子递给于天翔一个钱袋,于天翔说什么都不要。
于天翔耿直的说:“这不是我的工钱,我不能收。”
二娃子说:“天翔,这个你说什么都得收下,这几天你这么卖力干活,我都看在眼里,必须收下。”
于天翔再无法推辞,便只好收下。
此时于天翔的脸就像花儿一样绽放,笑的特别灿烂。
一年过去了,村子里的日子有点儿不太好过。
于天翔,黄成,大板牙,狗剩四个人在一块儿合计去城里找份工作。
黄成闷了一口酒,缓缓的说:“听说永宁县城有个码头,咱几个不如去那儿看看,扛大包听说能挣不少银子呢。”
大板牙抠了抠牙缝说道:“行,这也是个好活计,咱们真不如就去码头扛大包。”
狗剩皱了一下眉头说道:“看来也只能这样了,总比在家坐吃山空的好。”
于天翔听的很入神,他琢磨了一会儿,说:“就这样吧,有银子挣就行。黄成,你看咱到底啥时候去永宁?”
黄成又闷了一口酒说:“事不宜迟,明天就动身最好,到永宁的路还很远呢,哥几个交代下家里的事,赶明儿在村头集合。”
“得嘞!”几人爽快的应合着。
于天翔回到家里拾掇了几件衣裳,扎起了一条褥子和一床被子,呆呆的坐在炕头上很长一段时间,然后他拿起压在草席底下的一包烟蛇,从中抽出一根儿来点上,然后猛吸了几口。因用力过猛,不小心呛着了。
于天翔吭吭的咳嗽了几声,那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是凄凉。
于天翔一会儿自言自语道:“谁叫咱连一天的私塾都没有上过呢?没有学识不就得干受累?这就叫活该,这就叫自作自受。唉!发这牢骚干嘛?就是没学识又能咋滴?我非得在这一片成为最有势力的人。”
于天翔掐灭了烟蛇,倒头睡着了。
其实他的抱负似乎比天地都要宽阔,而且还很强悍。
第二天,于天翔起的很早,他站在爷爷的灵牌前,默念了几句,然后用衣袖擦了擦爷爷的灵牌,磕了几个头,接着出屋锁上了门,直奔村头。
期间于天翔不敢回头,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哭。
于天翔到了村头一看,黄成,狗剩和大板牙早早等在了那里。
大板牙拍了一下手,说道:“哟!天翔来了!”
于天翔收拾了一下心情,笑着应道:“来了,来了,哥几个,你们知道我临来时看到谁了吗?”
黄成,大板牙,狗剩三人好奇的问:“谁呀?”
于天翔一蹦老高,嘻笑着说:“嘿!是咱村儿李旺家的狗,个头儿还真不小,太吓人了,那牙呲的,他娘的,汪汪的!”
大板牙笑着说:“哎呦!天翔会开玩笑了,你这是又不是叫铁树开花?”
黄成附和道:“对,对,村儿里头是有这么个说法。”
狗剩嘿嘿的一个劲儿的笑,顾不上说话。
于天翔说:“哥几个,咱走吧,这个时间应该有船的。”
狗剩高声喊道:“哎,哎,陈伯,这,这里,我们几个要用船。”
随后,村里的陈伯把船撑到岸边停住。
陈伯把船桨一放到船槽里,问道:“我说狗剩啊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狗剩回道:“陈伯,我们是要去永宁码头找份儿活干,您把我们送到下坎镇河岸就行。”
陈伯从腰间抽出一个木嘴的烟蛇,然后别到胯前,说道:“那行嘞,都快些上船吧,一会儿天大亮了会很热的。”
随后,于天翔,黄成,狗剩,大板牙依次上船,几个人都耷拉着个脸。接着,陈伯划动船桨慢慢将船离岸。
眼前的村子在船的行驶中,慢慢成为一个黑点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此时,于天翔的心里像装了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,很不是滋味。
于天翔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学会铁石心肠,好像要学会忘记什么。
陈伯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年月应该挺好过的,可咱村儿里的日子咋还是这么苦哇!”
于天翔揉了揉眼睛,应道:“谁说不是呢,这弄的人们得背井离乡过生活。咳!咱老百姓的日子就是苦哇!”
陈伯同感点头,又一个激灵说:“听说永宁码头可不安宁啊,那里经常打群架,乱的很呐!县衙都管不了,当地一个恶霸叫什么王武的,势力可是不小呢!你们几个孩子要小心才好,免得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吃亏!”
黄成点点头说:“是啊,在那种地头挣银子,可得小心着点儿。”
狗剩抓着船帮,好像有点儿晕船,他作呕一声说道:“唉!都是让这苦日子给逼的,没办法啊,听天由命吧!”
于天翔不说话,他能感觉到狗剩现在是在怨天尤人,但他并没有在心里嘲笑狗剩。他则是好像在暗下什么决心,有种宁死不屈的感觉,气场很是强大。
陈伯把船桨往船上一放,说道:“孩子们,咱已经到下坎镇了。”
黄成从包袱里摸出银子来,递向陈伯说道:“陈伯,给,船钱,受累了!”
陈伯顺势一拦,笑着说道:“你这孩子,给银子像什么话,咱都一个村儿里的,快!把银子装起来,在外面用银子的地方很多,还有就是小心点儿扒手。”
狗剩一瞧忙说道:“黄成,陈伯不要就算了吧,咱记着陈伯的情,等挣银子回来请陈伯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