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挠挠痒,这里这里。”
“哎呀,不是这里,左边左边,哎右边,靠右一点。”
“不是自己的,自然不会称心如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,我就想让你挠个痒,你……我,我怎么突然就有点难过了……呜呜……原来,我还是忘不掉她啊。”
“小乌云,你看我头上的小花好看吗?”
“花亦有生命,如今却葬在你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呜呜呜,我想你了,奶奶……”
“乌云乌云,帮我递一下东西。”
“距离不够,莫要强求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原来,是我们有了距离吗?呜——呜啊啊啊。”
“小乌云,你为什么总是把悲观的负面情绪带给我们,我们讨厌你,你走!”
“好。”
他走在无人的小巷,孤身一人。
他脏兮兮的,不注重外表。
他仰望天空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喂,前面那个怪家伙,不知道这个地盘是本坏痞痞的吗?速速离去,否则,我的打狗棍可是不答应!”
他望了望痞痞,又往后退了几步,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痞痞也坐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馒头啃了起来。
小乌云看着她大快朵颐,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。
“那个,你的馒头,能……能不能给我吃一口?”
坏痞痞停住了动作,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我看你这样子,也是乞丐吧?怎么?今天没要来饭?”
小乌云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没要来饭关我什么事,就这个馒头我还吃不饱呢。”
她说完,接着吃起来。小乌云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冲过去抢,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,呆呆地看着她。
许是注意到了他,坏痞痞有些不耐烦。
“哎呀——别看了!给给给,给你掰一小块,拿着它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小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小馍块,机械般的向它爬去,随着馍块越来越近,他终于压制不住饥饿的冲动,朝馍块扑去。
但,就在这时,一只脚直直落下,踩在他的面前。
小乌云抬眸望去。
“饿啦?”那人眯眼邪笑。
他点了点头。
那人表情瞬间变得阴冷。
“你也配。”
小乌云没敢愤怒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乞丐,脏,臭,恶心。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上,刚好,今天饿死你算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那人大笑,将馒头块碾碎,踢到一边。
“喂,我说。”
坏痞痞扛着棍子起身。
“你是没看见这还有个人吗?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本痞痞的地盘撒野?”
“哦?原来还有个乞丐啊,哼,那今天……”那人抽出双刀。
“就让正义的我,为南域除害,送你们一块上路!”
“那就试试吧!”
痞痞挥棍向那人打去,而那人也毫不客气,持双刀猛劈。
几个回合打下来,坏痞痞明显落入下风,她的手因剧烈攻击而颤抖起来。
“你还傻站着干嘛呀,还不快跑!”
小乌云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爬起身逃跑。
坏痞痞用余光瞥了一眼小乌云,但眼前的敌人可不给她喘息的时间,双刀合斩,将她击退数米,武器也随之震飞。
看着地上毫无威胁的乞丐,那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。
“哈哈哈哈,你就这点能耐?不过,你这棍子倒是不错,能挨得住我的双刀,应该是中品凡器吧?”
“祖传的打狗棍,咋地了?”
“哼,死到临头还嘴硬,你放心,等我先把你杀了,再去杀他,他也跑不了。”
坏痞痞暗叹可恶,虽然武器离她不过数米,但在刀刃抵喉下,它却显得那么遥远。
不过若是探探坏痞痞的内心,听听她此刻的想法,你一定会觉得有趣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?完了完了。”
“难道我坏痞痞一世英名,今天要噶在这了吗?”
“俺还不想死啊,娘,我是说过想下去陪你,但没想这么快啊。”
“今天真要玩儿完了?”
“去死吧!”那人举起双刀,准备给予坏痞痞致命一击。
该说不说,往往是在最关键的时候,最关键的人出场了。
念帝从巷子深处徐步走来,他伸出食指微微弯曲,那双刀便隔空被折弯,随后念帝一弹手,刀飞了。
“这,这么变态的吗?”
那人瞪着大眼睛,看着念帝,整个人都麻住了。
以至于念帝走到他的面前,他才反应过来,想要逃跑,于是他不再隐藏身份,张开翅膀就想飞走,但念帝却用念力凝聚出一条锁链,将他扯了回来。
“你想往哪走呀?”念帝看着他柔声笑道。
如果刚见念帝第一面,你或许会对他这一副温和的样子感到亲切,但念帝越是笑的温和,那鸟人就越是害怕。
“有话好说,有事好商量。”
“给这位姑娘道个歉吧。”
“凭什么?凭什么要让我给一个……”
“给一个什么?”
“给……给一个乞丐道歉。”
“乞丐是人吗?”
“可是他脏啊,臭啊,而且很多乞丐都很野蛮,不讲道理,甚至和没灵智的野兽差不多啊,大人,我实在是……”
“是人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既然是人,就有知觉,就有感情,即便残废,即便五感尽失。”
“可——那又怎样?他们在这个世界很难生存下去。”
“你也说了,他们很难生存,那为什么不善待他们呢?”
“可我就是觉得他们脏臭,大人,不瞒您说,甚至我觉得有些时候,我宁愿跟一些衣冠禽兽打交道,也不喜欢多看这些人一眼。”
“如果我是他们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。”
“那就是说,你如果变成他们那样,会没有勇气活下去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那我可以把你变成他们那样,你会去死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念帝摇了摇头。
“流浪汉在刚做乞丐时,也有尊严,只是求人求的久了,就忘了什么是尊严。”
念帝背过身,那人低头冷笑,慢慢把手掏向怀中。
“鸠。”
他停住了动作,愣愣地抬头。
“你可以讨厌他们,不理睬他们,甚至见到他们时,躲得远一点。”
“但你不能打他们,侮辱他们,杀他们,他们也是人,他们也曾经和很多平常人一样,有傲气,有尊严。”
缠绕鸠的锁链消失,但他已经彻底死心,没有逃跑,而是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您……究竟是谁?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”
“念帝。”
“哦,念帝啊,我还以为是什么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那没事了大人,我听说你的悲悯杀人无痛,给我个痛快吧。”
鸠伸着脖子,眉头拧在一起,愁容满面,但很快,他就从极其害怕渐渐走向坦然。
念帝拍了拍他的脸,鸠顿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但念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十分不解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啊?不用死了?”
“谁规定杀人只能杀躯,不能杀心了?”念帝背手看着他,依旧笑如煦日。
“您……太强大了,实话说,我很绝望,我以前听说过你的事迹,本来还想跟你较量一番的,但现在,我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看着发呆的鸠,念帝又开口道:“怎么?不想走了?”
“走,走走走。”鸠刚反应过来,随即振翅飞行,他飞的时候频频回头看,生怕念帝再甩一条锁链过来。但这样的结果就是,因为没看路,鸠一头撞在墙上,鼻血直流。
不过,要说他频频回头,还有一个原因,坏痞痞直流的口水告诉他,再跑晚一步,他是很有可能被扒下翅膀放锅里煮,变成一道美味的佳肴。